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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3月27日

TO:白鸟贞美

夜风微微凉 但空气中还有暖暖的气息 这是春天的迹象
你抱着大提琴 思索着从前的危险混乱 心痛让人窒息
在那并不遥远的风之花园 有着最快乐的时光和最爱的人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
没有不能原谅的过失 如果你已是回归的姿态 那些花草将日夜为你开放

暴风截屏20090327154356

3月25日

风之花园

    最近在看的日剧《风之花园》景色明媚让人心旷神怡,但讲的故事却不只是花花草草那么浅白。以北海道富良野地区的明丽自然景色为背景,讲述了一个关于爱、原谅、回归的故事,剧情虽然有些绕,但质地却非常纯净,音乐、镜头语言、人物情感都让人心悦诚服。那些真挚的情感、不矫情的剧情,还有偶尔让人不得不叹息的某个生命瞬间,也许就是生命的所在。如同每一集的名字都以某一种花草名称命名,伴随着花语的解读,剧情也展开和延续。

     退休的爷爷带着孙子和孙女生活在美丽的富良野,爷爷经常出去为乡间的老患者看病,耐心而执着。老少三口拥有一个大大的风之花园,里面的花草成百上千,每年春天都会吸引养蜂人来采蜜,日子单纯而有味道。爷爷会弹琴又每天坚持创作花语,心地纯净的岳更是信奉圣经一般每日重复爷爷的心血。
     两个孩子的爸爸在东京工作,是大医院里的权威麻醉医生,可惜已经是胰腺癌晚期。妈妈已经在六年前去世,因为爸爸的花心。由此爷爷与爸爸当年断绝父子关系,女儿心里无法真正原谅爸爸,小儿子岳当时年龄小还不懂事,更因为爷爷当年发过话:不准再踏进富良野半步。
     贪恋过外面花朵的爸爸已经开始过着清淡的生活,对于过去的种种错误常在深夜时忏悔,心痛和癌症的病痛交织在一起。
     爸爸对许多人瞒着病情,因为他想活得有些尊严。所以他理解他的病人--某位金融疑犯:他的心情和孤独,掩盖在趾高气扬的外表下面。
    ……

    每天看一集,做为富士电视台08年开台五十周年的重要剧目,《风之花园》质量当属精品,更有中井贵一这样国家级演员的真挚演出。

    就像爷爷说的:犯的不可原谅的过失就是不忠。而什么是不忠?就是心里装了太多的花草,让每一个花草都以为自己是唯一而伤心。可是如果不装那么多花草,何来风之花园,何来救人的胸怀?也许如同爸爸在这样的年纪想明白一样,心里装着许多花草,保持着距离欣赏,真正属于自己的只有那么几株。

3月23日

读韩东的《我爱你》

大概是05年写的书评,发上来显摆一下。 

 

 

电影和小说都是遗憾的艺术,所以那些无法修补的残缺开始变成心中崇拜的某种美。而后者更好过于前者的便是:可以不用浪费太多成本的将作品变成大家心中想要的样子,而这个反复的过程通常是书商要求作者作呕的事情。

 

于是我们都期待着完美,所以当听到韩东要写完美小说的时候先惊然后便冷眼观之。这世界很怕某人提出某个口号,尤其是对自己的以后,除非你的才华与努力轻易地征服挑剔的人们。

 

这次韩东带来了乏善可陈的话题-----爱情,一场平淡的爱情,更不高明的便是这场爱情里没有吸引人眼球的三角恋,只有两个人----“我”和苗苗,以及对苗苗不计任何回报的付出,最终失去苗苗。“我”忍受着她的冷淡,恶意挖苦,任性和背叛。结局换回苗苗一句“我从未爱过你”,最终与前男友走到一起。

 

突然想起电影《如果 爱》中见东的一句台词:我怕爱到最后,她说我从未爱过你。爱情的相似竟然是如此的要命,一位朋友说过,所有爱情的核心都是一样的,无论是怎样的外在表现形式,那爱过的证据和爱时的细节都是如此的熟悉。

韩东的小说中有股平静的力量,这种直指人心的力量时而宽广地可以包容一切,时而涓涓小溪地流入吾心,动人的理所当然,让你想在小说中探明原因,看下去看下去。

 

《我和你》这名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,却又影射着爱情的主题。我和你的事情又与谁有关,我爱的是你,而我想要的又不仅仅是你的爱,我爱你,不是爱你什么,如此而已。也许这样的关系可以延伸为我与任何人,而这任何人的指向不是要被强调的爱情,只是我们在这件事的本身上都有着天生的贫乏。

爱情本身就是矛盾的,我们是那么的渴望得到爱,于是去爱别人,试问,一个如此渴望得到别人爱的人会因此而付出全部的爱吗?所以大多数的爱情结局都是散场,像狂欢过后的清晨街头,寂寞而凌乱。那些有过的过往能证明什么呢?

再说回小说的题目,许多人都说韩东的作品不是大家之作,但我知道,韩东说过哪些大事不都是细小的东西组成,这样安全而熟悉的事物我们不写空谈什么大呢?何况从古至今,名著的作者在写之初也不是以巨来当目的的。从《反标》一类的早期作品开始,韩东的小说就对大叙事就有一种不可缓解的敌视,带着要与之斗争终生的不懈神情;在《我和你》中他不但没有放弃这种敌视,而且将它埋藏得更深入、更策略化。

韩东在小说卷首的引用——朱文的诗句中病人形象的出现,以及病人眼中相互矛盾的景象、心中强烈坚贞的感情,可以作为韩东写作心态和目的所在。

人性本贱,小说开始时,韩东也引用了薇依的话:“爱是我们贫贱的一种标志。” 在“我”和苗苗的恋爱过程里,“我”是一个相当被动的角色。恋情真正开始之前和结束之后,“我”的行动和愿望呈相反的走势,“我”思念苗苗,却始终隔着透明的屏风,无法行动。

而一旦进入恋爱,“我”则表现得过于“主动”。为讨苗苗的欢心,“我”尽“我”的财力给她买礼物,不厌其烦听她抒发对前男友的爱情,不遗余力为她清理粉刷被火灾熏黑的房屋,用掉了几百块抹布……苗苗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,“我”匍匐在地上企求苗苗给我爱,却被她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。

 

  小说中有这样一个惊人的细节可以作为“我”和苗苗的关系的隐喻,那双“我”迷恋的温暖而美丽的双足,“穿着我下午刚给她买的那双皮鞋拼命地踢我,踢了至少有几十脚,我也不觉得疼,双腿站直,任她狂踢一气”。(引)

《我和你》的故事中没有任何顺理成章的事情。男女主人公的恋情类似一场摔跤,事与愿违,久而久之成为一种惯性。“我”越是用力去爱,苗苗越是对我有恃无恐。与此相对,只把她当性伙伴的前男友却赢得了她的爱情。

 

  爱理应完美,而现实中的爱很难完美。和自由、真理这些美好的字眼一样,爱情承受了太多美好然而不确定的解释,在个人欲望、社会道德、人对自身的认识的彼此纠缠当中显得渺小无力。爱情之于我们,如同镜中花水中月,近在眼前,却没有人能够得到完整的。当我们伸出手去,得到的不过是一些碎片。欲望和心情的碎片。

 

飞机上读《我和你》时由于几次情绪的愤怒,不得不中止阅读。仿佛看到自己受委屈却被梦魇锁住无能为力。现实的桎梏人性的使然,不是看到爱情的荒凉而是自己想象的华丽多么可笑。

 

徐晨明明是个38岁的离婚男人,爱起来却像十七八的毛头小伙,他对苗苗的爱也是幼稚到了那个年龄段,这是种宝贵还是无奈。当朋友对我说钱是用来花的,女人是用来宠的,而当自己的心在被漠视踩踏时,你还能去微笑俯身给对方擦鞋吗?

也许苗苗没错,因为爱情没有对错更无关是非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只不过你想要的她不能给反而折磨你,她想要的其实你不知道,这就是种悲哀。“我会对你好”而你不知道怎样才算好时,这句话也就显得苍白了。

 

开始不知不觉喜欢上韩东的“完美”描述,他用第一人称,却也同时用另外一只眼观测着整场爱情,阅读并不困难,只是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。

韩东的叙事技巧圆润自然,在用小说语言来阐述信仰这样抽象的问题时显得游刃有余。当读者还心情轻松如履平地时,他已经把我们带至了万里高空,犹如睡梦中腾空而起,如果这时你醒来想要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时,那么只需朝下望一眼:你会心惊胆寒,也会为自己如此自如地身至险境而感到自豪,这里风光无限。那样冒险的心情与欲望,不是别人能够给你,而是自己。

 

爱情不是一件生命攸关的大事,所以每次爱情清醒时都笑自己痴,而人需要爱情,这是事实存在的。所以无论谁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不再恋爱时,我都当耳边风,在爱情这方面,人的脸皮真的比较厚。

爱情---欲望----信仰,韩东是这样巧妙安排地,爱是我们内心空洞的填充物,韩东这样定义。精神的极端贫乏导致空洞,当权力、金钱、名望、事业、工作、家庭这些相对具体的事物依然无法填充空洞时,人们渴求爱。也就是说,人们渴求爱基于几近病态的缺陷,并且出于相当明确的目的。韩东倾力打造了一个爱情神话,又把神话瓦解掉,揭露了看似在道义上无可指摘的爱情的世俗性。

而信仰还是要的,就像你爱的时候不相信爱,离开爱的时候死死抓住爱一样,人的矛盾及两面性在爱这方面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
爱情是场战争,谁先动了心,谁就输了,那么胜了的呢?胜了,只能证明没有爱过。于是,环顾身处的世界,只有这献身、去死的愿望真实无欺。

 

还是感谢韩东,在精神相对匮乏的年代,给了我们一本去信仰的爱情读物,完不完美您读读看,如何争论都无益,存在着便是有道理的。

3月3日

情书

     说到情书,不免心中泛起一阵温柔。害羞的表情,无数次的欲言又止,多少次的难以落笔。

     还记得十八岁那年,给喜欢的人写信,虽然我们相隔咫尺,却总是不断的写信。有时候在临睡前写上一封,悄悄地顺着门缝递进去,想必对方早晨醒来会看到,巧妙的是对方会在原来的信纸背面或者余下的空间作回应。只不过那回应除了欣赏就只剩下温柔的拒绝,而我,却一次次的视而不见,对水滴石穿的道理深信不疑。后来我一直在想,是不是从这一年开始练就了在爱情路上不怕艰难险阻的精神。
     于是那一封封来来回回的情书,午夜里,清晨时,在书桌上或某个不经意的角落找到回应。在被拒绝后依旧不舍不弃,微笑回应,你不爱我没有关系,我爱你就可以了,这是我一个人的事。这,也许是许多人在单恋里的升华。
     再后来,十八岁最后一封情书,随着那年冬天第一场雪的降落,一切石沉大海而告终。
     然后呢?然后很久一段时间没有写情书,甚至在某一段时间认为关于情书的灵感早在那一段时间用光了,不会再有第二次,犹如初恋。

  其实,情书是永远伴随着爱在一起的,只要有爱,情书就不会间断,只是在形式上发生了变化,变化得有时候我们自己都无法察觉。

     告别了盲目表达爱情的年龄,某一段时间的情书犹如简历。自己的喜好,写过的文字,喜欢的音乐和电影等等,偏于理智的情书,也仿佛带来了一些偏得,至少是一种诚实的表达。对了,情书的形式也变成了电子邮件。没有了手写情书需要打草稿的麻烦,即使有修改,只要按动Backspace键就可以。
     有过远距离恋爱的人一定明白与恋人间情书沟通的快感。唯美的、忧伤的、调皮发嗲的……一一尝试过,犹如在爱情中放了调剂,情书变成了多种题材。
     无论有过多么美丽情书的爱情,如果走到尽头,也不会有任何残留。轻轻一下Delete,一切都消失,留下犹如雪后的苍白。
    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的呢?在一次次受伤后还能够清晰说出“爱”的力量,踏着那些情书,我们开始明白一些,释然一些。纵然不再亲笔写情书,甚至邮件也不会发,但只字的短信里,温柔的注视里,甚至面对面时,心里温柔的悸动,都仿佛有千万字符穿梭,飞到对方的心里,傻傻的笑,彼此真的都懂。这里的情书在眼睛里、微笑里、手心里、在心里。

  每个恋人心中都有一首诗,纵然不爱风花雪月的人,如果真的动心了,恋爱了,心里一定会偶尔涌起一阵暖流,这暖流让人的心和身体都温软起来,从未有过的美好依恋。

  渐渐的,我们明白电影里那些情书,其实就是许多人恋爱的细枝末节。琐碎的、私密的,在温柔暧昧的光线下,肌肤透着暖黄的光泽,悄悄的阅读,不觉间微笑就飞上两颊。谁也不会明白此刻的心有多么幸福。《假如爱有天意》里,他们那辗转的情书,最后尘封在一个小皮箱里,最后的最后延续在彼此儿女的相爱里。这是种圆满,圆满的让人相信爱可以跨越时空来传递。
     永远不会忘记来自《情书》的感动。写给天堂的你,另一个同名同姓的自己在回应着,只有在无人的雪原上一遍遍的问着:“你好吗?我很好!”。
     还有《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》,陌生吗?多么残酷,纠缠过的身体甚至为你育有一子,却成为陌生人的来信。然而,那每一年持之以恒的坚持对这些早已不在意,爱你与你无关,因为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,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。又怎会奢求,生命里最后的奢求只想让你知道我是谁。
     太多太多,和情书有关的电影,和电影有关的情书,飘着七封情书的《海角七号》,跨着半个多世纪、半个太平洋的想念与倾诉,最后,最后只是一个背影的叹息。又能怎样呢?动乱时代的不可预测,不能证明谁失言,我们只有去相信,所以最后是否看到这些情书已经不重要,因为在梦里,在相信你的心里,早已读懂你的心情。

      我们为什么要写情书呢?因为那些不知该如何再表达的爱,只有让它尽情流淌,不然会烫伤你我。情书的作用到底有多大呢?谁知道,有的能圆人一生的梦,有的只是石沉大海,一个人的乐趣。其实没有爱过不可惜,如果爱过却没有情书,实在可怜。无论哪种形式的情书,都记录着我们在爱的旅途上的一路星光。

     今天,某位女子给我看她写给爱人的情书,碎碎念的真挚,不忘时时的自我开拓,更流露出“你爱不爱我没关系,我喜欢你就可以”的精神。有谁见过爱笑的女子流泪的样子,如果你能感知她在追寻爱的路途上的种种你一定会笑着流泪。

     情书最重要的就是真情实意,其他都可忽略,希望所有阅读情书的人都能真正体会这一点,爱的遗憾也会少一些。